多项研究证实,生命的头3年非常关键,值得投入额外的时间、精力和财力。科学已经能够告诉我们,在生命最初的几年里,大脑尺寸会迅速增加。一个2岁儿童的脑容量就已经达到成人脑容量的80%~90%。这一巨大增长,使得该时期成为一个具有实质性成长和发展意义的阶段。此外,在发育过程中,基于遗传问题或环境损害所致的任何中断或滞后,都会长期影响大脑的结构和功能。

仅在第一年里,宝宝呈现的跳跃式发展是非常惊人的。典型案例是行为实验,给小宝宝们展示一系列相同的图片。初看时,小宝宝们在刺激物(每张图片)前都盯了很长时间。过一段时间后,变化就出现了。经过更多的几次展示,小宝宝们只是很粗略地扫一眼那些图片–而就在扫视时,实验者会展示一张新的图片。如果一个婴儿能够发现新图与之前图片的差异,她就会像之前那样重新延长看图的时间–我们由此可以很清楚地了解到她知道什么和不知道什么,并且能够肯定的是,在第一年里,宝宝开始意识到物体有其各自固有的形态,而且它们会持续存在宝宝的意识中,即使它们已经远离了宝宝的视线。

此外,当宝宝接受身体刺激和抚触的机会被剥夺时,其影响不仅仅是感知上的,还会波及认知发展。例如,动物研究表明,每天有6小时禁止小白鼠们与母亲接触,就会导致它们在第一个月里无法达到“里程碑”,而且今后生活中会出现各种行为困难。虽然“剥夺假设实验”对于人类而言不太可能发生(很显然是不道德的),但对于那些缺乏身体抚触的婴儿来说,学者们还是推测出了类似的结果。

我们知道,生命最初的几个月里,视觉刺激是最基本的。当患有高密度白内障(视觉模糊)的新生儿,能够在6~8周大时接受手术和视觉刺激治疗,那么他们的视觉康复效果要大大好过那些延期治疗的孩子。值得注意的是,在缺乏视觉信息输入时,视力仍会停滞,但如果在早期进行了手术,那治疗结果近乎完美。这表明,这些输入信息会使神经机制(神经细胞、神经回路、神经递质与荷尔蒙)发生改变。

事实上,所有这些都证明了,要对小宝宝的视觉问题进行干预和介入,时机最为重要。想一想下面这个来自布加勒斯的研究:一群在孤儿院里遭受极度剥削的罗马尼亚儿童,在2岁前被安置在代养人家中–这些孩子比那些2岁后才接受代养人抚养的孩子来说,在发展商(DQ)和智商(IQ)方面都呈现出更大的提升。这个关于大脑结构性发展的深刻变革,有可能会让婴儿到幼儿这个阶段成为人类发展的一个关键期。

我们发现,在婴儿期、童年期,以致生命的整个周期中,大脑的发育和新的行为、能力的出现是相互联系的。解决这个问题,不仅对学术界具有重要意义,同时也惠及临床、教育和社会政策等方面。我们所知道的,是要充分发挥孩子的潜能,但他们也需要在一个有爱心、有保障、有适当感觉输入的培育坏境中,连续地度过一段时间。

父母和家庭在儿童早期成长中是关键因素,同时,他们还需要提供适当的环境。医疗保健人员和教育工作者也扮演着重要角色,因为他们是家庭单位之外的早期接触点。理想情况下,他们会确认家庭和儿童的状况,并在适当的时候调动发展或医疗干预。

最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帮助孩子充分发挥他们的潜力,让他们成为家庭和社区中有用的成员,而不是谈及或标榜个体的自我实现。为孩子倾注财力,更大程度上也是为我们国家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贡献力量。

换句话说,当我们计算为孩子的一生所投入的教育和健康成本时,如果将其专注在0~3岁阶段,那我们可能会得到最大、最佳的效果。